它一度被当作全宇宙最明亮的天体,后来才知其中一部分光芒借自前景星系的引力放大。更令人惊叹的是,在这座百亿光年外的黑洞周围,漂浮着人类在宇宙中见过的最庞大的一片「水云」。
借来的耀眼光芒
1998 年,天文学家在搜寻银河系晕族碳星的底片时,意外在天猫座发现了这颗亮得反常的类星体。按距离直接换算,它的光度突破了天文学家的想象,一度摘下「宇宙最亮天体」的头衔。
高分辨率观测很快揭开了谜底:在它与地球之间,藏着一个前景星系,引力透镜效应将它的光分裂成极近的三个像,并把总亮度放大了数倍乃至数十倍(不同透镜模型给出的放大倍数仍有差异)。即便扣除引力透镜借来的这部分光度,它本身依然是一颗核心黑洞重达约 200 亿倍太阳质量的超级类星体。
140 万亿倍于地球海洋的水汽
2011 年,两组美国天文学家团队在毫米波与亚毫米波段观测它时,发现了多条水分子的特征谱线:在这颗黑洞周围数百光年的气体环里,弥漫着巨量的水蒸气,总质量相当于地球所有海洋水量的 140 万亿倍,是太阳质量的十万倍以上。
这束光出发时,宇宙才约 16 亿岁。如此丰沛的水分子与一氧化碳证明,在宇宙还相当年轻的年代,早期星系就已经历了多代恒星的生灭,造出了充足的氧与碳,并在黑洞炽热的辐射照耀下化作了漫天水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