类星体的闪烁通常像风中的烛火一样毫无规律。然而 PG 1302−102 的光芒却呈现出近乎正弦波般的节拍,每五年多完成一次明暗循环——许多人相信,那是两颗巨型黑洞在合并前夕共舞的信号。
二十五万分之一的心跳
2015 年,加州理工学院的马修·格雷厄姆团队在卡特琳娜实时巡天的数据库里,筛查了约 25 万颗类星体长达九年的亮度记录。在一片杂乱无章的随机闪烁中,PG 1302−102 脱颖而出:它的光度呈现出平滑而稳定的周期性起伏,在地球上看大约每 5.2 年完成一次约 14% 的明暗交替(扣除宇宙膨胀的时间拉伸,在它自身所在地约为 4 年一周期)。
相距不足一光年的双黑洞?
什么机制能让一座类星体像灯塔一样规律旋转?研究团队提出,它的核心并非单颗黑洞,而是两颗在星系并合后走到一起的超大质量黑洞,彼此相距仅约几百分之一光年(数千个天文单位),正以接近十分之一光速的速度相互绕转。
当其中一颗黑洞(或它携带着的吸积盘与喷流)朝地球方向运动时,相对论多普勒效应会将光束增亮;转到背离地球的一侧时则随之变暗。如果这一模型属实,这对黑洞已经在引力波辐射的驱动下进入了合并的最后倒计时,将在未来的数万至数十万年内最终合二为一。
尚未落槌的悬案
不过,天文学界对此依然保持审慎。类星体原本就具有「红噪声」式的随机光变特征——在有限的观测年限里(仅覆盖了两三个周期),随机波动很容易碰巧伪装成看似规整的正弦波。要确认那里是否真的有一对即将相撞的黑洞,唯有交给时间,在未来十几年里继续守望它的节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