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 2021 年到 2026 年,波江座里的 J0313−1806 曾稳坐「已知最远类星体」的宝座。在宇宙诞生后仅约 6.8 亿年,这颗 16 亿倍太阳质量的黑洞不仅光芒万丈,还向宿主星系吹出了速度高达光速五分之一的相对论性狂风。
五分之一光速的黑洞风暴
利用夏威夷双子座北望远镜、凯克望远镜与智利麦哲伦望远镜的联合观测,亚利桑那大学 Feige Wang(此前曾作为北京大学博士生参与发现 J0100+2802)领衔的团队在 2021 年 1 月揭开了它的面纱。
它的光谱中有一道极宽的蓝移吸收槽,表明黑洞吸积盘正在向外猛烈抛射高电离气体,外流速度达到了惊人的每秒约 6 万公里(光速的 20%)。与此同时,阿塔卡马大型毫米波阵列(ALMA)观测到它所在的宿主星系正在疯狂造星,每年诞生约 200 颗太阳质量的恒星。黑洞吹出的这股极速狂风,迟早会将星系里的造星原料一扫而空。
「重种子」黑洞的有力铁证
J0313−1806 给天体物理学家算了一道无解的算术题:如果它的黑洞种子来自宇宙第一代大质量恒星死亡后的坍缩(仅有几十到上百倍太阳质量),哪怕从大爆炸后 1 亿年就诞生、并且分秒不停地按物理极限(爱丁顿极限)吞噬气体,到宇宙 6.8 亿岁时也绝对长不到 16 亿倍太阳质量。
唯一的出路是:它的起点本来就极高——在早期宇宙中,由庞大的原始冷气体云不经过恒星阶段、直接坍缩成一颗至少一万到十万倍太阳质量的「重种子」黑洞。J0313−1806 由此成为支持直接坍缩黑洞理论的里程碑样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