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宇宙还不到 9 亿岁时,J0100+2802 核心处的黑洞就已经长到了约 120 亿倍太阳质量,光芒超过四百二十万亿颗太阳。2015 年,北京大学吴学兵团队从云南丽江的高原夜空出发,将这颗早期宇宙的庞然大物送上了《自然》杂志封面。
从云南丽江的 2.4 米望远镜出发
在遥远类星体的搜寻中,人们往往习惯认为只有国外8米、10米级的巨型望远镜才能唱主角。然而 J0100+2802 的发现打破了这一成见。
北京大学吴学兵教授领衔的团队结合光学与红外巡天数据,创立了一套高效的类星体筛选方法,挑出了这颗此前因颜色特殊而被遗漏的亮源。2013 年底,团队利用中国科学院云南天文台位于丽江高美古的 2.4 米望远镜,率先拍下了它的第一张认证光谱,确认它是一颗红移超过 6.3 的极亮类星体;随后又联合美国麦哲伦望远镜、大双筒望远镜与双子座北望远镜测定了精细光谱。2015 年 2 月,论文作为封面文章发表于《自然》杂志,并入选当年「中国科学十大进展」。
韦布望远镜的复核
在所有已知红移大于 6 的类星体中,J0100+2802 是光度最高、黑洞质量最大的一颗——约 120 亿倍太阳质量,几乎是同代类星体黑洞质量的五到十倍。曾有学者怀疑,它是否像 APM 08279+5255 那样被前景引力透镜暗中放大了?
2023 年,刚刚投入运行的詹姆斯·韦布空间望远镜(JWST)对它进行了高分辨率近红外光谱与成像观测,结果排除了显著的引力透镜放大,并利用氢 β 与氢 α 谱线再次独立称重,证实这颗幼年宇宙里的黑洞确实重达百亿倍太阳质量。
薪火相传的探索
这篇《自然》论文的第二作者 Feige Wang 当时还是北京大学的博士研究生;六年后的 2021 年,他领衔国际团队发现了 J0313−1806,创下并保持了五年的最远类星体纪录。更多故事见中国与类星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