类星体大多分布在数十亿乃至上百亿光年外的早期宇宙。位于大熊座的 Markarian 231 是离我们最近的一颗,光行时间约 6 亿年。因为距离够近,天文学家得以像解剖标本一样,看清一颗类星体与它所在星系的激烈互动。
星系碰撞点燃的引擎
Markarian 231 的宿主星系形态扭曲,身后拖着两条长长的潮汐尾——这是两个星系迎头相撞、正在并合的铁证。剧烈的碰撞打破了原有的引力平衡,将海量气体源源不断地推向星系中心:一部分气体在星系各处触发了猛烈的恒星诞生潮(产星率约为银河系的百倍),另一部分则涌入核心,点燃了类星体。
核心深处的双黑洞之谜
既然宿主星系是由两个星系合并而来,它们各自中心的黑洞是否也已经走到了一起?
2015 年,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陆由俊、闫昌硕等人分析了它的紫外光谱,发现原本应该极其强烈的近紫外辐射奇怪地缺失了一块,就像发光的吸积盘中间被挖空了一圈。他们据此提出:中心可能有一大一小两颗黑洞——主黑洞重约 1.5 亿倍太阳质量,伴黑洞重约 400 万倍太阳质量,以约 1.2 年的周期相互绕转。正是小黑洞在气体盘中清出了一条环状空隙,才让内侧的高温紫外光暗了下去。
这一精巧的模型目前仍在接受后续多波段观测的检验存疑
吹散星系原料的狂风
天文学家还在 Markarian 231 核心周围探测到了每秒超过一千公里的猛烈分子气体外流。这股由类星体驱动的狂风,正将星系内部赖以孕育新恒星的冷气体成批吹向星系际空间。它是人类近距离观测「类星体如何反过来塑造宿主星系命运」的最佳天然实验室。
